第三百一十九章 曾是旧人-《大明:穿成李景隆,开局北伐朱棣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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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福生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随着房门缓缓关上,外面的世界被彻底隔绝。

    李景隆四下扫了一眼,心中根本无法平静。

    屋内,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熟悉的书架、熟悉的桌椅、熟悉的墨香...

    一切都和他上次来时一样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地方不同。

    角落的墙上,原本挂着《归灵行轿图》的位置,此刻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李景隆的目光落在那片空白上,呆立在原地。

    掌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,苦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小人宋平,参见安定王殿下!”

    随着这句话落下,掌柜的突然双膝跪地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
    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在黑暗中蛰伏八年、终于看到光亮的激动。

    李景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底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你藏得好深啊,宋大人。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“连本王都被你瞒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宋平的头垂得更低,声音里满是自责:“王爷既然能重新回到这里,说明罗达已经落网。”

    “小人身份特殊...八年前,也是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来。”

    “并非有意欺瞒王爷,只是...不敢信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“还望王爷恕罪...”

    李景隆点点头,没有责备,反而话锋一转:“如此说来,那幅《归灵行轿图》,是你故意卖给本王的?”

    宋平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轻轻点头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幅画,是小人几年前从卫星河手中收来的。”他缓缓道来,“一直封在箱底,从未示人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听说王爷为了八年前的旧案来到西安...我才把它挂了出来。”

    李景隆眯起眼:“你怎知本王一定会发现?又怎知本王一定会买下?”

    宋平苦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这...或许就是天命。”

    “起初,小人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可又怕被有心人察觉,于是故意不清理画上的灰尘,把它挂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真正细心、真正将孝康皇帝之死放在心上的人,才能发现它。”

    “在那样的人眼里,最不起眼的地方,反而是最显眼的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景隆:“而王爷...就是那幅画一直在等的人。”

    李景隆心中微动,伸手将宋平扶起:“起来回话吧。”

    宋平被他那双有力的大手扶起时,身体竟忍不住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那是压抑了八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    八年。

    整整八年。

    他躲在西安城内,隐姓埋名,连睡觉都不敢睡死。

    每一次敲门声响起,迎来的都可能是索命的杀手。

    每一次与陌生人对视,都可能暴露身份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,他足足煎熬了八年!

    他活得像个随时会死在阳光下的影子。

    有时候最安全的地方的确是最危险的地方。

    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,自己躲藏在西安城内的这八年,究竟是怎么过来的。

    如今,终于不用再藏了。

    李景隆看着他,开门见山:“当年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
    宋平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但还是用力点头:“我知道...很多。”

    李景隆追问:“那你伤愈之后,为何不回京?为何不把真相说出来?”

    宋平听到“真相”二字,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:“真相?”

    “就算我把来龙去脉全说出来,又有谁会信?”

    “孝康皇帝巡视归京仅一年,便‘因病’离世。”

    “在世人眼里,那不过是一件早已尘埃落定的旧事。”

    “太祖当年虽派锦衣卫暗查,可查到了多少?又公示了多少?”

    “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,只有权力,只有利益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回京,恐怕还没等见到太祖,就已经死在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...我甚至至今都不知道凶手究竟是谁...”

    李景隆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:“那你又凭什么确定,本王不是那样的人?”

    宋平看着他,眼中满是坚定:“就凭王爷敢闯秦王府,敢杀人借势,敢在西安城掀起风浪!”

    “王爷能找到这里,一定是罗达已经招了。”

    李景隆挑眉,露出一丝赞许: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
    能在敌窟之中卧薪尝胆八年,还能不动声色地布局,足以证明宋平绝非庸人。

    而他的隐忍,终于在今夜得到了回报。

    李景隆找了个位置坐下,目光沉静:“说吧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宋平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,仿佛穿透了时光,回到了八年前那个血色弥漫的秋天。

    能不能活对他来说不是最重要的。

    只要能够将真相公之于众,昭告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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