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倘若——” 忽然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插了进来。 “老夫有这个本事呢。” 柴小米愣住了,她看到一个白色虚幻的半透明身影,白发披散,长袍飘飘,如谪仙临世,稳稳站在了她与邬离面前。 “老、老季?”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。 若非是这道熟悉的声音,她差点没认出来。 原来本尊这么仙的吗?虽然已年迈,也能隐约瞧出年轻时的风韵。 “小米丫头,这是老夫的真形,初次见面啊。”他摸了一把花白长须,而那根逗猫棒此时在他手中显得格格不入,可他却极为珍惜地将其塞入腰带中。 她微愣的片刻,瘦弱的身子已不堪重负,快要撑不住邬离的重量。 下一刻,红蛟迅速游到主人脚边。 江之屿也同时出现在另一侧,扶住了他的肩膀。 宋玥瑶看出小米方才被触须缠绕许久,身体早已虚弱,只是为了不让邬离担心,才强撑着,于是默默托住她的后背。 阿南扑扇着翅膀,飞到众人身后,张开巨大的羽翼,如庇护般将所有人拢在翅间。 这一幕,让族长和神婆都愣住了。 记忆中,那个肮脏瘦弱、衣衫褴褛的幼小身影,孤零零跪在刑台上,鞭子落下时咬紧牙关不吭一声。 每一次鞭刑,从无一人为他站出来,所有人都以看他受苦为乐,他是族中低到尘埃的存在,像一只可以随意碾碎的虫蚁。 他的身边何曾有过这样的情形? 这些人,竟是来与他并肩的。 而大祭司的目光却沉沉落在面前的老者身上。 阴影中,无人能窥见他的神情。 “季方士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如蛇行,“你为何要护着他?莫非你忘了,是谁害得你肉身尽毁,只能委身于一只猫的体内?” “我们厌恶的,憎恨的,是同一个人啊。邬樱害了你,也背弃了我,你我当同仇敌忾才是。” 他向前一步:“只有尽情地折磨这个孩子,而她憎恨的那个男人却好好活在世上,她的夙愿永远无法被偿还......如此,邬樱的恨意才能长存于世,永远不得安息。” 白发老者静立原地,虚幻的身影在风中微微晃动。 良久,他开口,声音沧桑而平静:“老夫不认识什么邬樱的孩子,老夫只知我的徒儿,名叫邬离。” “你要伤他,除非,从老夫的尸身上踏过去。” 说着,季白微微侧头,眉目间慈祥未减,却添了几分傲然的坚毅,眼角余光落在邬离身上,带出三分老顽童似的笑意:“小兔崽子,你平日不是总对为师教的本事嗤之以鼻,嫌弃太弱,说这仙门术法虚有其表,除了施法好看些能唬人,实则是个花架子,一无是处。” “今儿个可把眼睛瞪大了,为师就让你好好看看,什么叫——剑开天门,仙人来拜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