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离离,我听老季抱怨,他还从未喝过你一口敬茶呢,露水也是水,能代茶水用。” 目光交汇。 只一眼,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。 邬离接过那片叶子,他抿了抿唇,那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,别扭得像要他的命。 但他还是开口了: “师父,请喝茶。” 白猫愣住。 它看着面前递来的凝在叶片中一汪清澈的露水,猫脸上一片茫然,不知所措地抬起爪子挠了挠头。 “干净的,老头,我小时候常喝。”邬离见它不接,作势要收回来,“你在发什么呆,不喝我就倒了。” “哎呀呀,为师有说不喝嘛!”白猫立刻伸出两只前爪,宝贝似的捧过那片叶子,“你就这点耐心?” 它将露水一饮而尽,咂了咂嘴,心下默默犯起嘀。 怎么听他叫这声“师父”这么别扭?反而还是那声“老头”听着比较舒坦。 这一遭。 白猫和邬离都耗损严重,神魂虚弱。 几人便决定暂时落脚在寨中休养一阵。 * 几日后的夜里。 柴小米幽幽转醒,下意识偏头。 她原本睡觉很死,哪怕打雷都不影响她和周公下棋。 可自从屠寨的事情发生后,她总会睡着睡着莫名其妙醒过来。 非要亲眼确认一下身旁的人安然无恙,她才能重新安然闭眼。 桌上燃着一小蝶的桐油灯,昏暗的光线下,少年安静地闭着眼,睫毛又密又长,像两把小刷子覆在眼睑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 他的呼吸很轻很浅,柴小米把耳朵凑近了才能听见。 这人平时醒着不做表情的时候,模样又酷又冷,可睡着之后,眉眼舒展,嘴唇微微抿着,乖得不像话。 银项圈摘了放在枕边,但耳坠没摘。左耳那只银鱼耳坠垂下来,流苏搭在他下颌边上,被昏黄的灯光映出淡淡的银辉。 她盯着看了会儿,觉得那坠子贴着皮肤肯定有点冰,想伸手帮他撩到耳后去。 抽了抽手,意识到不对劲了。 低头一看。 好家伙。 这人跟条八爪鱼似的,两条手臂死死圈着她的腰,一条腿蛮横地压在她腿上,整个人像护食一样把她箍在怀里。那架势,像是怕她半夜偷偷跑了,又像是小孩抱着心爱的玩具睡觉,生怕醒来就不见了。 她又试图抽了抽手臂。 还是纹丝不动。 许是被她扭动手臂的动静吵到了,邬离忽然动了动。 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松了,压在她腿上的那条腿也挪开了些,柴小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就看见那双睫毛轻轻颤了颤,撩起一道细细的眼缝。 第(2/3)页